2010年11月29日星期一

怎样成为雷蒙德·卡佛

这不是第一次,所以我有经验了。在思考雷蒙德·卡佛究竟是从世界上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土地爷时,我综合了以前的经验及教训。
在传统阅读中,我习惯在文中寻找跌宕起伏的字眼。比如煽情,比如逼仄,甚至恼羞成怒。平铺直叙的方式有很强的煽动性,无论文字还是画面,都极易在广大人民群众中获得共鸣。早在1935年,《意志的胜利》里莱尼·李芬斯塔尔就用堆砌的镜头,以及镜头后暗含的雄性意志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给日后全世界范围的宣传片竖立了标杆。
我们习惯这样的叙述方式了,所以才会很容易被直白所感动,但是也因此面对卡佛时力有不逮。其实细想来,直接的叙述并不是有想象力的表现,至少在那一刻观众没顾上想象力,只是省力,只是眼前景象的奴隶。那么怎么才能算让观众掌握想象力呢?或者说,雷蒙德·卡佛有何不一样之处呢?试分析如下。
试想一,超人换上新内衣,从电话亭走出来,画面一转,连续三个路人惊讶的表情,这事办完了。这个导演可能很欣赏卡佛,并且想尝尝鲜,过过瘾。让你看到的一定比你想到的少,这是成为卡佛的基础条件。
试想二,蝙蝠侠站在漆黑的洞穴中,拿着气筒,却找不到蝙蝠车的气门芯所在。他给管家打电话,说,那该死的玩意到底在哪?这个导演得到了卡佛的皮毛。用最直白的描述和对话,陈述最平实的场景,哪怕那个场景里即将有核弹爆炸。把主人公困在现实,这是卡佛最乐此不疲的事情。
试想三,金刚狼摩挲着指骨中探出的金属片,安静的听着唐僧说话。唐僧说,罗小根,你倒是说话啊?村妮是妖精还是人啊?金刚狼停下手里的活计,说,我不知道,我看不出来。
我认为这个导演得了卡佛的精髓,即寻找到主人公所不能到达之地。
金刚狼、蝙蝠侠、超人,都是牛X的不得了的人物,但是这不代表他们无所不能。而他们成为幻想类电影的代表人物,只是说明这些电影乐于表现他们所能做的事情,对于他们不能做的避而不谈。让金刚狼发现自己不是火眼金睛,让蝙蝠侠发现自己不能永生不灭,让超人明白自己不能三妻四妾,都是很挫的事。如果在电影里让主人公发现自己面对成堆的不可抗力,主人公崩溃就指日可待了。而让主人公及看官崩溃,是卡佛找到的写作真相。
不明真相的群众很容易在惯性思维下看卡佛,然后要么一头雾水,要么人往高处走,大头朝下流。我想这只是一种被动的习惯造成的,而并非卡佛的方式,或者说问题有什么错。
文学用来反映生活,生活的真相肯定不是顺水推舟,更多的时候是连逆水行舟都谈不上的晕头转向。在行舟前首先要做的事情应该是问清楚方向,所以读卡佛先做的是提问题。看罢卡佛至少要找到卡佛的问题。无疑卡佛是个好作家,所以卡佛提的问题,往往又是你的问题。
对于这些问题,卡佛没找到答案,你呢?我没找到,所以我想成为卡佛那样的问题男。

2010年11月28日星期日

《目送》,洞中囚徒

作者: 龙应台
出版社: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每个人在站在跑道上,望着眼前延伸到远方的几道白线,脑子里环绕不去的想来不是冲向终点选择开车环保不环保,滑板会不会最装13。我说的意思是,人在其位,必谋其政。想简简单单地说三道四,本身就是个痴心妄想。在那一刻,谁也成不了圣贤。况且,圣贤也都是事后诸葛亮。比如孟母三迁,也许我们必须要承认他们进行了搬迁,但是具体原因有待商榷。如果真的如孟母所说,我们也不能肯定仅仅是因为教育,而不是为了户口之类的。嗯,又跑题了。
柏拉图描绘有一个洞穴,洞穴中生着熊熊火堆,围坐的人面朝墙壁,误以为眼前的火光投影即是整个世界。当走出洞穴的人回来戳破虚幻,面壁的人兀自不肯相信。《目送》里的龙应台,就像那个返回洞中的人,她的话尤显不顺耳。
龙应台肯定是个聪明人。第一次知道这个人物还在近二十年前。弹指间,我也能看懂她的文字了,这不是一件值得兴奋雀跃的事情。如她所说,“有些路啊,只能一个人走”。我喜欢她加的那个“啊”,我也憎恨她说的“一个人”。
比起是个聪明人,龙应台更是一个“过来人”。从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的模糊与懵懂,再到如今维基百科上的历历在目,龙应台走得也算层峦叠嶂,也算是有自己的万里河山。能和她的文字有了共鸣,并不是说明人变得聪明了,而是说明,你也有了自己的河山草木,撑起了自己的一介苍舟。天地间,无数个“过来人”都悄无声息地素颜修行,悄无声息的生老病死。
《目送》整本书对我来说,就像是一条循环往复的生命圆环。从幼小而狂妄地看着老人的背影,逐渐过渡到看着年轻人幼小而狂妄,再到自己变成一个背影。当“我”消失,还会有新的背影出现。
即使看透,又能如何?龙应台用学生时代举例,几十人怀揣理想投胎降生,几十年风雨雷电棱角磨尽,再数着人头看,又有几人理想实现?又有哪个不是一脑门子官司行尸走肉?可是我们能因此而不去怀揣理想,不去用理想做盾牌低于风雨雷电吗?不能!
因此《目送》不是一本能够告诉他人什么道理的顿悟之书,最多是那个在我耳边低声耳语的洞外之人。没有经历过”艰难“二字,不会坐下来和龙应台探讨背影,而成为背影的人,已经无需再让他人提醒风烛残年。
《目送》是一本非常温暖的书,就像一个真正的朋友,和你没有利益纠葛,没有生意往来,貌似说出来的都是废话,做出来的都是闲事。可是在有用的人和事把每个人都逼上梁山之时,这个老朋友弥足珍贵。
一个人的修行,好像也并非那么孤独。正如今人所说,知道你过得不好,我也就心安了。

2010年11月19日星期五

温和的咬一口世界

    平衡是个很奇妙的感觉。完美遥不可及的同时,又往往意味着极端。比如说有人视丹宁重,口味酸的酒为上品,有人有喜欢更涩一点的味道。没有任何一点极为突出,基本上不能算作完美的典范。这好象是说女人,蜂腰翘臀其实不是说的腰标致臀榜样,而是相辅相成的。腰不细,臀怎么翘也只是胖,而不是曲线了。当然,FR姐姐很给力,当作异数。
    但是酒似乎可以另算。一款四面八方都稳定平衡的酒,也是有其迷人之处的。喝在嘴里四平八稳,没有几秒内就涌上鼻腔的冲击,但是又不乏等待的乐趣。绵绵不断味道分次踏来,不缺春夏秋冬,但是怎么冷都不会像西伯利亚,怎么热都追不上撒哈拉。










    如今法国酒似乎就波尔多拉风,任谁一提,好像这酒不姓波就不是红酒了。但是波尔多的红酒厂商也并非都中意这样的认知。当权威也会因为放不下架子而错失很多买卖,超过半数的波尔多产区酒商都发愁卖不动酒,陷入财务上的危机。
    上美度算是挺著名的产区,也并非所有的酒庄都因此能靠卖大价钱而挣大钱。宝来湖庄园红的价格不高,味道平衡,在我看来,就是合适的选择。
    我查了地图,上美度村距离纵贯波尔多的加龙河不远,门口的大路又直通火车站。在这里置业买房的人,不知道这几年房价涨了几倍?
    旁边郁郁葱葱的植物,不知又有多少是葡萄。如果它们是葡萄,2000年的那拨兄长,不知又有几粒藏身木桶,飘洋过海跑到我的嘴里。为了这份不易,我就称赞一下这些跑过了半个世界的植物,你们好,平衡美人。在它们淌向我的舌尖时,我仿佛咬了这个世界一口,温和的,这种感觉很好。

2010年11月16日星期二

2010年11月2日星期二

延续需要幸福的延续

    抛向空中的球总是会落下,所以上升对于下降也同样不可避免。
    一直以来希望能有一种方法,实现自我不断提升。在昨天那个充满了竖条的光棍日子里,两件事让我觉得有幸福的苗头。
    其一,看到一篇博文,让《城画》闭嘴。一期以“小镇青年”生活调查为核心的文章,让作者很是恼火。其实就我来说,《城画》为代表的媒体早就遍地是灾。这跟当年新华日报说校长他们的做法没什么区别。想在“遍地是灾”前面加个顺嘴的前缀,加吧,没错。
    《城画》的作者认为小镇青年普遍不会使用互联网进行自我提升。看到这我感到压力很大,因为我也没想到什么办法通过互联网自我提升。互联网很好玩,互联网也很无趣,打发时间的方法再好,也不过是在打发时间。打发时间难道不无趣吗?
    其二,看哈佛的公开课,一个粉英俊的中年男老师谈怎么寻找幸福感。那一刻,我觉得幸福感发出苗头了。不是因为他讲了一个放之四海皆准的幸福感挖掘办法,而是用公开课这样的方法,可以让我早日从“小镇青年”中脱胎换骨。他讲的很快,竟然还有板书,虽然只有一个词加一幅很丑的画,但是我很有做笔记的冲动。
    我骨子里是个很守旧的人。让我不做笔记,不洗洗耳朵再听,我很难同意是在学习,哦,自我提升。
    现在我想,我可能找到了幸福的良方。使用互联网可以实现提升,这不是痴人说梦。写笔记也好,看公开课也好,总之人是可以自己跟自己较较劲的。提升的目的不是考什么分数,因为我已经早升了仙,我脑子里的老师都去了地狱>:
    由此可知,否极泰来是个经验的总结。倒霉到一定程度,会有什么人在冥冥之中帮你扫清障碍。或许那个人就是我自己?

2010年11月1日星期一

开始总是孤单的开始

    碰巧是个孤单的日期,11月的1日,一边的牙肿,一个人的痛苦。
    上个月在努力恢复写博客的习惯,其实也就是恢复思考的习惯。在日渐昏黄的季节里,退守回思维里是一种安全的做法。
    Wordpress的学习重新又摆上日程,可是恍惚间不再明确学习的目的。当身边的事物一次又一次不能改变,我们究竟还有多少勇气重来?
    牙肿,舌尖麻木,好像整个世界变得没有味道。龙应台的《目送》读了二十天却没有读完。不是书不好,每每拿起就放下是在思索那个过来人的笔触。苍凉并非完全的好事,在还没开始青春期的时候就弄明白养二奶的必要性,想来这个人的人生不会有乐趣。
    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提前昭示出最终的方向,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倒开始怀念《一九八四》所能涌起的震动,那是一种对未来还有变化的期待。“幸福感”是因为相信未来比现在好,可是即使相信未来一定会向好或者坏的任何一个方向变化,也比相信死水一潭要幸福吧。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世界永远是那个世界。就像曾经和人慷慨陈词后,他人问我,以后会怎样?我的回答是,以后还这样。这不是一个最好或者最坏的时代,时代从未真正的好或者坏,世界一直那么孤单的单调着。
    如果我也注定如此单调的生存,那我和世界都应该不孤单了。可是,我又情何以堪!